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,她的名叫周牧蝶。

我只見過她躲在媽媽圓滾滾肚子裡的時候。那一位母親是笑盈盈的滿臉華光,那是我的前同事,心中的好姊姊與奇女子。讓我印象很深刻的,是過去的她很難和一個人貼近地共處太久,就算是最好的朋友。而她的情人,獨闖天涯時攜回台灣的,是第一個例外。

肚子裡的小寶寶,竟然讓這位女子快樂地與她朝夕相處骨肉相貼,度過了快三百多個日子。

 

但媽媽和爸爸真正看到她,能懷抱她,奢侈的想望,只有短短二十九天。

 

我一直未曾真正見過她,有多麼美麗。

我很擔心母親。有一天夜裡夢到了母親,夢中的她支持不住,投射了太多我的害怕。

醒來後運作依舊,只在一念瞬過時,我無法自抑的大哭。

很捨不得你們遭遇這樣的痛,我甚至不知道該對妳說些什麼。

 

而勇敢如妳,顛簸之後,逐漸能夠說了。於是我知道了,寶寶的名,叫周牧蝶。

這位母親要說, 這是慈濟醫院一貫的態度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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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好久不見的你:
 
友人建議:把我們的心情和困惑寫到部落格上(
http://www.wretch.cc/blog/Salsajose) 。
他說這會是我的出口了。


而它的確是,我唯一的出口。
 
帶著全然信任去新店慈濟醫院生產、迎接女兒的我們﹙JOSE不止一次問我︰難道我們百分之百的相信醫生和醫院,錯了嗎?!﹚,最終卻遭遇了失去愛女的悲劇。更傷人的是,醫院事後的立場卻是「不相信就去問其他醫生」或「言盡於此」...
 
這是慈濟醫院面對病人和家屬心有疑慮時一貫的態度,還是給予我們的特殊待遇?
 
所以,請你,轉寄給你的朋友們,並請你的朋友們再轉寄給他們的朋友們...希望網路能幫助我們連結到曾經有過類似遭遇的人們。我們彼此聆聽、訴說,或許不能改變什麼,或許能意外撼動什麼...我們期待。
 
更希望,藉由這封信,能讓更多人知道生產台上可能發生的危險......不要再遭遇如我們所經歷的了...。
 
牧蝶的母親,旻君寄於2009.4.11
 
 ...

住院期間,每天早晚各一次,我帶著相機和集乳袋,和一群父母守候病房門外,等候探視時間到來,我們不認識彼此,卻有著共同的期盼:希望心肝寶貝有起色了,希望她離回家的日子更近了…

 

出生第三天,牧蝶全身仍舊水腫,醫生說是大腦受損,體內循環不好所致,所以也得靠導尿管排尿。幾天後,體重甚至破4000公克,營養劑量不得不減少…好不容易,水腫消失了,體重下降了,她的身體機能似乎有了些進展,從餵食管出來的液體從最早的濁綠色變得透明後,醫生甚至宣告可以喝母奶了,我努力吞下湯湯水水所分泌的母奶終於派上用場。

沒多久,護士告訴我牧蝶消化得不錯,母奶增加到30CC了;移居保溫箱的她,護士為她戴上黃色小帽子、夾上kitty髮夾,氣色紅潤許多,即使口中的呼吸管時刻不離;一天,JOSE和我甚至看見她的頭微微轉動了,雖然醫生不確定那是什麼,我們欣喜不已;一天,她竟然開始打嗝了,規律的、不間斷的,再問醫生,得到的回答仍是不清楚……

醫生沒有說出口,我們心裡也明白,只能等待牧蝶的大腦測試結果。而為了讓測試見效,要等注射她體內的抗痙攣藥效完全退去,才能知道大腦究竟受損狀況。

等待,唯有等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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