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愛的,

看到你的訊息時,楞了一下。

是忙亂的生活讓我變得矛盾了嗎?竟沒有敏覺到你當下可能有的心情……

或者是我以為讓我大大驚豔的你,已經透過現在生活中的一切證明了你自己。

 

但是,我比較清楚的,是你為甚麼要告訴我這些,那是一種對自己的誠實,也是因為你非常信任我們交情的關係吧。所以,現在我要說的這些,也是因為我深深地相信著,這就是我和你。

有你們這些始終相信我的朋友們,是我人生裡的福份。無論我要去面對什麼挑戰,你們都比我還挺我相信我。而我,我在想自己對你們的喝采,終究還是遲鈍的,就好像每次挑戰過了一關,那些瞬間的喜悅和激情過後,慢慢還是會被內心的自我懷疑冷卻下來。

內心充滿著對自己的無法信任無法滿意,就像我人格裡的一部分。我從小就是人家會羨慕的那種學生,在高中和大學聯考考上自己的第一志願,大學期間拿獎學金去了紐約參觀,去了美國當交換生,研究所考試正取三所其中一所還是榜首,現在的學業成績是全系排名第四,考了三次托福高分。這些,應該每一次都是傲人的紀錄。

但是最讓我痛苦的,應該就是即便經歷了這些,我還是不能夠相信自己,無法放過自己。那並不是一種追求卓越的偏執,而是一種無法相信自己真的值得的根深蒂固。我常常覺得,心裡面一直有個嚴苛的自己,永遠都是先看到自己少了一分,而不是已經拿到的那九十九分。我覺得一個人就算擁有了全世界的掌聲,但是卻吝惜給自己一個肯定的微笑,一句接納的安慰,真的是贏了世界又如何。我所寫的最深沈的寂寞,就是那種無法全心擁抱自己的感覺。

 

我想跟你說的,其實是,就算我仍然不能說我已經完全脫胎換骨,可是我的確有在改變;我渴望學著快樂,學著寵愛自己。我覺得,是因為有你,因為有你們。我所羨慕的,是你大口大口豪邁享受美食的快樂,阿莎力不會對自己吝惜。我羨慕你們對自己身體健康的照顧,我羨慕你們會為自己爭取休息和玩樂,羨慕你們有真的享受今天,而不是總在擔心著明天會如何。

這些事情,卻要我不知道哪裡去繳學費,也不知道何時才能畢業的,慢慢地學著。

也許我想說的是,我們都有不同的事情,需要付出一些代價去學習,可能是有形的,可能是無形的。在向自己確認,想證明自己的過程,有時候會懷疑,會疑惑,會沮喪。

今天說這些不只是想要安慰你,也希望在未來的人生裡,你一定不要忘記不時提醒我:

你很棒,我是真的這樣相信,你絕對也要當相信自己的第一人。困難的時候,我們為彼此打氣。

 

是因為有你,有你們,才有今天的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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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有枝葉的開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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