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的12月起,開始了一個自己很期待的工作,為一些在學校有適應狀況的小朋友做輔導。

它是一個好工作,就算是沒有錢我也會去做的那種工作,更何況還有支薪。相對於我的朋友小y和小燕,她們有充分的訓練和歷練,我常覺得自己所謂的專業還很薄弱,能有這麼優渥的機會,實在幸運,也會心虛。

在2008的最後一天,我在工作度過,到學校去跟家長和老師開會。不同的孩子,不同的家長,同樣都是關心和求孩子好,只是大概都用了不同的方式。希望的是我們正向的意見和建議,希望我們會看到孩子有好的前景。

 

我的一個小朋友,他一開始都不講話,不動不玩不太敢看我,頭一直一直低低的。每次結束的時候,我都會送他到門口,看他離開。他好像很是垂頭喪氣,走得慢。

每週見他一次,漸漸地,他可以坐下來了,他開口說了幾個字了,笑容變多了,願意玩了。

這幾次,我一樣看著他離開,小小的個子,頭不再是低垂的,快步走,偶爾還來個小跳步

會被轉來的小朋友,往往都是相當"有名",看資料上描述的,真的會怕。但,出現在眼前的,其實都沒那麼張牙舞爪。當然,我們這些所謂的輔導老師,有時候會被學校老師質疑,說我們都是扮白臉,對孩子好聲好氣,當然他們很乖。

如果說有什麼所謂的專業,也許就是,怎麼不一樣地去看待一個孩子的"問題",以及對人有什麼樣的信念吧。

我的督導學姐說,她的信念是,沒有一個孩子是真正壞的。這樣的相信當然非常容易受到質疑和挑戰,但,每次我看著小朋友一步步離開的身影,一步步走向他們的路途,我也會很想有這樣的相信。

 

今天下課時,看著那麼多的小朋友跑來跑去打籃球躲避球盪鞦韆,幾個女生坐在石頭上曬太陽聊聊天,兩個小男生肩並肩,偷偷地拿出收集的卡片排了一長排。我看著,慢慢輕輕走近一點,彷彿從一個大人,走回一個孩子,快樂的孩子。

我想起很久以前寫過的小茹。

 

小小的孩子,堅強也容易折損;容易受環境影響,也有更大的機會可以改變。

真希望我的能力,能夠長得更快一點,能真的有幫助。

希望可以繼續做這樣的工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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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有枝葉的開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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